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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 拿人手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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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,我幫你保管,你想要了隨時來拿。”晏淮之說。

“謝謝。”

晏淮之把畫收起來,見樓聞箏沒有要進去坐的意思,他遲疑了一下,問:“那個……要進去跟我媽打聲招呼嗎?”

他沒指望樓聞箏留下來陪他過年,但就這麽讓她走了,他又覺得不太好。

具體哪裏不太好,他又說不出來。

樓聞箏剛想說不了,院子的門卻開了,保姆探了個腦袋出來,手裏還拿了件晏淮之的外套,應該是見晏淮之只穿單衣急匆匆跑出來,擔心他著涼所以出來看看,一見樓聞箏,她立刻嚷嚷起來:“哎呀,太太,小樓同學回來啦。”

樓聞箏:“……”

晏太太很快出來,不由分說拉著樓聞箏就進門:“怎麽來了也不進屋,外邊多冷啊……你吃飯了嗎?”

“……吃了。”樓聞箏其實挺不好意思的,大年三十跑過來找晏淮之,她兩手空空連兜水果都沒帶,更別說年禮。

“那吃宵夜了嗎?”

樓聞箏:“……”

“肯定沒吃對不對,來來來,家裏剛好燉了甜湯,喝一碗吧。”

晏太太盛情邀請,樓聞箏推辭不過,被她摁著坐在餐廳喝了兩碗甜湯。

湯剛喝完,樓聞箏手機響了,是樓宗遠打來的,聽說她在晏家,樓宗遠笑著說:“要出門怎麽也不跟爸爸說一聲……你該不會以為爸爸不讓你跟晏小少爺來往吧?”

坐在她旁邊的晏淮之把樓宗遠的話聽了個一字不漏,他下意識擡頭看著樓聞箏。

樓聞箏還沒回答,樓宗遠自顧自說:“放心,爸爸不是那麽不開明的人,不會限制你交朋友的,你在晏家好好玩兒,什麽時候想回來了給爸爸打個電話,我讓司機過去接你。”

掛斷電話,晏淮之問她:“你爸怎麽變那麽好說話了?”

樓聞箏皺眉:“拿人手短,收了那麽多禮物,他巴不得我跟你關系再好點。”

晏淮之一楞:“什麽禮物?”

“你不知道嗎?你家給他們送了很多東西。”

晏淮之:“……你等等。”

他起身去廚房找正在做曲奇餅幹的晏太太,把這事兒跟她一說,晏太太痛快的承認了:“對,東西是我送的。”

“幹嘛給他們送東西?”晏淮之不滿道,樓聞箏跟家裏關系不好,就算要送東西也不該送給樓宗遠,太便宜他了。

晏太太把裱花袋往盤子上一放,戳了一下晏淮之的腦袋:“你傻啊,媽媽這還不是在為你打點,樓宗遠說到底是聞箏的家人,只要他不反對,你跟聞箏就沒有後顧之憂了呀。”

晏淮之恍然大悟,晏太太把他往外面推:“出去玩兒,別在這裏添亂。”

直到出了廚房晏淮之才回過神,他跟樓聞箏又不是那種關系,為什麽要“打點”她的家人?

在晏淮之房間打了幾局游戲,眼看時間不早,樓聞箏提出要回家。

晏太太給她裝了一袋剛烤好的曲奇,讓晏淮之送她出門。

司機去取車了,兩人站在門口等,樓聞箏想起什麽似的,問:“今晚怎麽沒看見你爸?”

“工地事故調查有進展了,他這幾天一直在處理這件事。”

“情況怎麽樣?”

“事故是違規操作導致的,監工是分公司經理的侄子,加上分公司這幾年業績一直不太好,經理怕這件事影響前途,就欺上瞞下想花錢私了……這件事涉及到很多人,也暴露了分公司很多弊端,聽我爸的意思,等把這件事解決了,可能會來個大整頓,把那些靠裙帶關系進來混日子的人全部清理掉。”

樓聞箏點點頭,又問:“那綁架我們的人呢?”

“他們對綁架的事供認不諱,安叔是主謀,量刑可能會重一點,盛明予,就是拿刀紮你那小子,他是從犯,還未成年,律師說了,最多在少管所關幾個月就會放出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聽她這麽說,晏淮之問:“他傷了你,你不恨他?”

“你也說了,他本質不壞,我差點壞了他的好事,其實那天晚上他本來可以一刀捅死我。”

可盛明予沒那麽做,他給她留了餘地,所以現在她也給他留一線,情有可原的人,沒必要把他逼到絕境。

晏淮之挑眉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:“可以啊,思考問題越來越有深度了。”

樓聞箏把他的手從自己腦袋上扒下來:“別跟揉狗似的。”

她難得表現出抗拒的一面,晏淮之玩心頓起,兩只手一起上,把她頭發揉得亂七八糟:“你才不是狗,你是暴力小金剛。”

樓聞箏反抗了兩下,仰頭問:“什麽是暴力小金剛?”

晏淮之一楞,從他掌心下仰起來的臉唇紅齒白,黑白分明的眼睛像蓄了兩汪清潭,自然上挑的眼尾逸出一點嫵媚的弧度……他心一顫,連忙捂住她的臉把她往後一推:“就是暴力的大猩猩,車來了,路上小心。”

樓聞箏先是被晏淮之的大手蓋了一臉,又被他推得往後踉蹌幾步,再聽到他說自己是大猩猩,她本想嗆他幾句,晏淮之卻沒給她這個機會,打完招呼就進屋去了。

搞得她上了車還耿耿於懷。

回到房間的晏淮之花了十多分鐘才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壓下去,他搓了搓自己的臉,暗想最近真是被老媽帶歪了,他居然從一個能把四五個大漢都揍翻的彪悍小金剛身上看到“嫵媚”這種東西。

他是眼睛有問題還是腦子有問題?

回到樓家,樓聞箏沒跟樓家人一塊守歲,她待在房間裏做沈教授留的作業。

臨近十二點,樓下突然傳來一聲脆響,好像有人把什麽東西摔碎了,緊接著是刻意壓低的咒罵聲和黎真壓抑的哭聲,樓聞箏敲鍵盤的動作一頓。

她打開房門,從旋轉樓梯往下看,從這裏看不到什麽,但黎真的哭聲更清晰了,樓宗遠則壓著嗓子罵道:“哭什麽哭!整天擺著張喪門星的臉,老子今年這麽倒黴就是被你給喪的……讓你閉嘴聽見沒有!”

然後是一陣拳打腳踢的動靜,黎真頓時不敢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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